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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来福没有费太大事就调回来了。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,最高兴的就是杨秀凤了,因为她的手艺能有人继续传承下去了。再就是她想给徒弟找个合适的对象。
邓来福上班了,但是,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好。因为这里实行流水作业法,要干什么就是长期干,不可能让你互调岗位的。上班虽然轻松,但还是不能发挥自己的特长。如果说想发挥自己的特长,只能像从前在江浦学艺术那样,自己干。从目前的形势来看,邓来福不可能有这种气魄放弃工厂,另起炉灶自己单干的。
邓来福理发修面染头都是用邓来运送给他的贵宾卷。可以说,特别爱美的邓来福经过邓来运"三美"店修剪洗染整理岀来后,那真是帅气极了。他那高高挺拔的个儿,修长的大腿,还有最时髦的发型,都让邓来福倍增姿色。常常在成阴大街上引来令人羡慕的目光。来福是美是和来运的美不一样,来运的美有许多现代时髦的气息在里面;而来福的美具有厚道稳重传统美兼有现代时尚之风格,使人一看到他让人立刻产生一种舒适幸福的感觉。同来运相比,来福就自然大方多了。
这些外貌的气质,也往往反映出人的内心世界。同样出身于知识分子家庭的兄弟俩的来福、来运的共同点都是能吃苦耐劳,勤奋善良;不同点,来福沉着稳重一些,来运则是敢闯敢干,更富于变化和开拓创新理念。
兄弟俩有时候一同并肩走在街上时,那些漂亮的美女看见了这两个小伙子都眼前一亮,同时看见两个靓仔,让她们无从选择,左顾右盼的端详,谁更俊呢?弄得她们垂涎三尺,空手而归,遗憾终生。当然,我们这对美男子是不得而知的。
杨秀凤深深地爱着邓西平,更加疼爱他的儿子邓来福,她视来福为至命之宝,所以,来福接班走了她成天闷闷不乐;来福调回来了,她很高兴。她现在时时刻刻地关心来福的婚姻大事,她要给来福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媳妇,她这些天来一直都在谋划着,盘算着,在她的社会关系内,谁家的闺女最合适呢?
杨秀凤思来想去,还是自己的侄女艺红是挺合适的。
杨艺红:一九六零年生人,中专文化,身高一米七三,在幼儿园担任幼儿教师工作。这样的条件,杨秀凤感觉还可以,她就对邓西平谈了。
邓西平在杨秀凤租的房子里谈到这件事后。邓西平说:"等哪天你专门给花玲玉说吧!以后有些事情你去说,反而比我说得更好。别老是让我从你这里向她传递信息,时间长了,让她起疑心,咱们的关系要是一旦被她发现了,那就大事不好了。"
杨秀说:"行!只要花玲玉同意了,我看这件事就差不多了,来福一定会满意的。"
花玲玉为来福的婚姻也在心里思来想去,到底能找个什么的儿媳妇呢?有几个朋友给来福介绍几个自己都不喜欢,个子太矮和来福根本不般配,令花玲玉犯愁。当杨秀凤向她谈到侄女杨艺红时,花玲玉感觉很好,个子高高大大的,从事的职业还不错。花玲玉就想先见见女孩子然后再给来福说。
杨秀凤说:"妹妹,这样吧!我最近回一趟江浦,看看我娘和店铺,便把杨艺红带过来,然后再让来福见见,这样安排行吗?"
花玲玉说:"这太麻烦你了,你对我们家太好了,谢谢表嫂!"
杨秀凤说:"谢什么讶,难道说还不该做的吗?这是我当师傅份内的事情,妹妹可不要感觉我是外人噢!"
花玲玉说:"表嫂等你把侄女带来,无论成与不成我都要在成阴大洒店请客,郑重其事地感谢你,这些年来你对我儿子的手把手地传艺和关心照顾。"
杨秀凤说:"妹妹说这话就真的拿我当外人了,不用你感谢,反而我应该感谢你,你生了这么好的孩子,才使我有个这么好的徒弟,才使我的手艺得到了传承下去,所以,咱们就不用客气了。"
花玲玉说:"好好,你也该回家一趟了,二妗子年龄大了,邓西平也跟我说过几次,老是担心她的身体状况。"
杨秀凤说:"是的,实在不行,我就把她带来,也好免得成天挂念。"
花玲玉赞成这样做,并让二妗子来了,先到她家住,好和奶奶一起说说啦啦作个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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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秀凤这个人对人真诚,为人处事大方,做事从来都是雷厉风行,果断了当。她和花玲玉合计的事,第二天就开始实施了。
杨秀凤来到家,店铺人家管理得井井有条。老娘唐菊花生活得很好。唐菊花看她来了,开心得不得了,问这问那,家长里短,婆婆妈妈的什么都啦!啦够了,这才想起来问:"闺女你吃饭了吗?"
杨秀凤说:"我的老娘来,我一天都没吃饭,就中午在汽车上干噎了几块饼干。"
唐菊花抱怨说:"你不早说呢?锅里有山芋稀饭,我给你炒两个鸡蛋,还有今晩上刚买的馒头。吃饱喝足了咱们再啦!"
杨秀凤虽然饿着肚子,但是,看到娘的身体这么硬朗很高兴。她吃过饭,浑身热乎乎的非常舒服。一天的奔波也确实感到疲倦了。她洗漱完毕后就睡觉了。
第二天下午,杨秀凤来了小红花幼儿园,跟侄女说了此事,侄女高兴得不得了。问姑姑:"来福哥能看得上我吗?"
杨秀凤问:"你怎么那么喜欢邓来福呢?"
杨艺红说:"我早就看上来福哥了,来福哥在你家学手艺的时候,我来你家第一眼见来福哥的时候,就看到这个人怎么这么高,这么帅呢?那会我就对他印象特别好。后来在一起吃饭的时候,你没看见他还给我朝碗里夾过菜呢?姑姑你没看见?"
杨秀凤哪里记得住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呢?说:"我没看见!"
从那之后,邓来福就成了杨艺红心中的偶像,不管谁给介绍对象,她都依邓来福的标准去衡量人家,哪里有一米九一个头又长得像来福那样好看的。所以,杨艺红迟迟没有找到对象。姑姑这么一提邓来福,她真是小口袋朝大麻袋里倒,顺着呢!杨艺红对姑姑说:"我愿意,我一百个愿意!"
杨秀凤说:"你一百个愿意是你的事,别太激动太早了,我还没跟邓来福说呢?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态度呢?"
杨艺红拍打着姑姑的前胸,抱怨地说:"哎呀!哎呀!姑姑,你没给人家说你来问我干嘛?我还不是如着的吗?难道说这几年我喜欢来福哥你怎么不知道呢?哎呀!急死我了!来福哥要是不愿意我这可怎么办呢?姑姑,你快点!抓紧点!别让别人给我抢去了!"
杨秀凤真服了暗恋她徒弟的侄女子,这个女孩子喜欢一个人,怎么能一点羞耻的感觉都没有了呢?怎么有点发疯的样子呢?
这边的情况就是这样。而成阴的花玲玉把杨秀凤回家重点办的事详细地给邓来福讲了。邓来福听后又问了花玲玉一遍:"娘,那个女孩是不是叫杨艺红?是不是幼师毕业的?"
"是的,现在正在江浦小红花幼儿园工作啊!怎么了,你们认识?"
邓来福说:"娘啊!何止是认识,我很喜欢她,当时我感觉她长得真好看,心里嘀嘀咕咕想,我要能娶上这样的媳妇该有多么幸福啊!后来问伯母才知道她比我小四岁,怎么能给我当媳妇呢?"
花玲玉说:"你这孩子,也真够傻的,才小四岁就不能给你当媳妇了。"说到这花玲玉看看来福,这个傻二吧唧的儿子,娘比你大还小十岁呢?不照成为你大的媳妇,但是,这话没说出来。
花玲玉说:"来福,你那时有点傻,现在后悔了吧!你看你这些天,别人给你介绍多少都没成,找个合适的媳妇,还是不容易的。如果再有那样的机会,你一定要把握住噢!"
邓来福听了娘的这番话,有点后悔,那没有办法,机会已经失去,那就顺天由命吧!
情感流淌的岁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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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邓来福解决婚姻问题有点困难的情况下,邓来运可是截然不同了。花玲玉怎么都没有想到,邓来运竟然把教育局粱局长的闺女搞到手了。不但搞到手了,还让小姑娘怀孕了。这件事非同小可,使得花玲玉不得不郑重其事地面对。她让邓来运把梁青青带回家来,详细了解了情况,最后让邓西平和自己一起去梁局长家负荆请罪。
花玲玉对邓西平说:"这世界荒唐极了,老邓呀!你说梁青青怎么能看上邓来运的?'道不同,不谋而合'还真的能成真的吗?"
邓西平问:"我光听你们在那里呱呱而谈,没有听清楚,你给我说说梁青青的情况。"
花玲玉给他介绍了梁青青情况。梁青青:一九五九年十二月二十日生,南京师范学院大学本科毕业,现任成阴中学高一语文老师,身高一米六六。
邓西平听后拍手叫好,赞扬邓来运有眼力。然后,同意和花玲玉一起去梁加林局长家去。
梁青青大学毕业,本来是可以留在南京的,梁局长也相托在南京一中任业务副校长的同学吴伟说好了的。可是梁青青毕业的时候,怎么都不愿意留在南京,而是毅然决然地回到了成阴。梁局长认为:"事出反常必有妖"。这里面肯定有问题,就让老伴秘密地跟踪了一段时间,终于发现闺女正在谈恋爱。梁青青的母亲远处看到那个男孩高高的个子,揽着闺女的后背温柔可爱地往前走,看上去两个人挺般配的。梁青青的母亲暗暗窃喜,心想,只要女儿幸福,为什么非要留在南京呢?回来家就把情况给梁加林说了一遍。梁加林也不是不相信老伴的话,一向办事谨慎的他,还得详细地问清楚男孩子的情况。于是专门利用一个下午跟梁青青谈了。
梁青青毫无隐瞒地和盘托出。梁加林听罢十分挠头,这是他人生从未遇到过的事情,没有经验可循。但是此时的他在心里还是暗暗地产生不满和愤怒。他压下将要燃着的怒火。心平气和地说:"青青能不能听听爸的建议,如果你跟这样的人结婚,将来会怎么样呢?"
梁青青一听爸爸这话,那一定是否定了她的选择了,也压下了心中的不满说:"爸,你认为我今后的结果会怎么样呢?"
梁青青不愧是学中文的大学生,这一反问使得我们的梁局长无言以对,喝了一口老伴刚刚给端来的茶水,慢慢地喝了一点点,静了静心说:"你这个年龄已经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了,有些事情还是作家柳青说的好'假若你走错了一步,会影响你一个时期,也许会影响你的一生。'婚姻大事,你要慎重!"
梁青青说:"爸爸,谢谢你的关心,我自己的事情,我有权利决定。你的意见我会参考的,至于我能不能完全采纳就看我们的感情如何发展了。有时候并不是优势的一方,一定就会有好结果的。这一点你要明白,在我的眼里,婚姻是平等的,但是人的自然条件并不是1十1二2,这一点你要清楚。"
闺女把话已经说到这份上,梁局长感觉再谈下去也就没有意思了,他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然后说:"那就这样吧!你好自为之吧!我该说的也说了,以后我该做的,青青你放心,不管你嫁给谁,我一定做好一个父亲的职责,尽量让你满意。今天就谈到这里吧!如果有新的情况发生,你要及时地给你妈说或者给我说,你要知道我就你一个女儿,希望你尽量把个人的婚姻问题处理好!"梁局长起身离开到自己的卧室去了。梁青青仍然坐在那里思索着爸爸的这次谈话。
第二天梁局长照常上班,他还是拨通了成阴中学校长室的电话,电话通了,是庄士民的声音。梁局长说:"庄校长,青青这两天就到你们学校报到,你不要因为她是我的女儿就给予照顾。"
庄士民说:"我们欢迎梁青青老师,不过有什么要求,请你尽管指示。"
"庄校长,我没有要求,两个班的语文课,别人是别人的事,作文要求她全批全改,不能迁就,你就对她说,是我说的,期中视导,我让视导员专门查她的业务,如果不合格作为高中老师水平,下放到初中使用。"
庄校长说:"梁局长你这也太苛刻了吧?"
梁局长生气了:"什么苛刻,你给我听着,说到做到,否则,我就批评你!"
庄校长无奈,只得服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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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青青怀孕了,刚听到这个消息时,邓来运有点害怕。平时和梁青青玩玩时他们都很注意的,大多数邓来运都带安全套。偶尔不带安全套时都是在安全期内。这么长时间都控制得好好。邓来运只记得有一次安全套漏了,他拽下安全套发现后也没和梁青青说,他心想哪能那么巧呢?没有想到就这么一次大意,竟然使梁青青中招了。邓来运想,这可怎么办呀?邓来运又想,他不能主动叫梁青青流产,这样他认为就是对他们的爱情不忠诚,所以,他装着非常高兴的样子,这给梁青青传导了一个误会,认为邓来运一心想留下这个孩子。其实,对于梁青青本人来说,出现这种问题她当初是害怕的。虽说改革开放了,但是人们的守旧传统意识并没有多到大的变化,这未婚先孕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。这件事一旦传出去了,肯定会有不好影响的。怎么办呢?留掉了,她又于心不忍,毕竟这是她和邓来运的爱情结晶。况且,她观察到,邓来运听到消息后是那么的激动和高兴。罢罢罢,什么名声,什么荣誉,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。就是这样,等到邓来运意识到梁青青并没有要打掉孩子的时候,他感觉麻烦了。当他又一次想和梁青青发生关系时,梁青青让他忍一忍,过一段时间,孩子三个月后,真正上身的时候才能再给他。邓来运有些抱怨时,梁青青才真正了解到,邓来运并不想要这个孩子的意图。当梁青青再次到医院想做掉孩子时候。医生说早干嘛去了,已经晚了。如果硬要做时,让你家人来签字,有生命危险医院概不负责。梁青青想,上哪去找家人签字呢?父母都不知道。
梁青青怀孕第三个月的时候,实在没有办法,她让邓来运想办法,到底该怎么办时,邓来运真是无计可施,在万般无奈之下,他和梁青青商议,只有给父母说,求助于他们的帮助。这才没有办法,邓来运才向他娘花玲玉说的。才有了邓西平两口子要去梁青青家给梁加林局长说说打算的。
邓来运知道了父母亲要到梁青青家找她的父母。邓来运给梁局长买了两条中华烟,又托人买了两瓶茅台酒,还给买了一些梁青青最爱吃的小零食什么的。他们就到梁局长家了。
梁局长家住在教育小区六号楼一楼。花玲玉忐忑不安地敲开了梁局长的门。
开门的是梁青青,梁青青叫了:"叔、姨,我爸妈都在家,你们好好谈,我进我的房间,我不岀来。"
此刻,就听见梁青青母亲的叫喊声:"青青谁来的?"
梁青青说:"妈,叔和姨来的。"
梁青青母亲从卧室出来,一看是两位陌生人,走到跟前问:"你们是?"
花玲玉赶紧回答:"嫂子,我是来运的母亲,这位是来运父亲。"
梁青青母亲说:"好好!你们先坐,我喊老梁去。"
梁局长岀来了,非常客气地说:"花科长你来了,这位是?"
邓西平忙上前,两人握了手,邓西平说:"梁局长,我是邓来运的父亲,邓西平。"
梁局长指了下沙发,让邓西平坐,他也坐下了,然后让妻子泡茶。
花玲玉说:"梁局长,真不成敬意,我们给你买了点烟酒。"
梁局长说:"花科长,你看你,花这么多钱干嘛!让你们破费了。"
邓西平说:"梁局长,我们向你赔罪了!"说着说着,站起来给梁加林鞠了一躬。
梁局长赶紧站起来说:"哥哥使不得,使不得。"
梁青青母亲端来了茶水,客气地说:"二位请喝茶。"
花玲玉忙说:"嫂子,不用客气。"
一个嫂子喊得热乎乎的,梁加林说:"久闻哥哥大名,今天难得一见,咱们说说话,一会儿让你弟妹办点菜,咱们喝两杯。"
听到这话,邓西平感觉这个时谈来运和青青的事情正合时宜。于是,就给梁加林说了此事。花玲玉只是向梁局长说些赔礼道歉的话。梁加林听后没有多大反应,而是说:"哥哥,花科长、不必自责,孩子们的事情让孩子们自己处理吧!他们要是真能走在一起,咱们就是亲戚了,这不很好吗!"
邓西平、花玲玉怎么都没有想到梁加林竟然是这种态度,他们压在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