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九节
我转了一圈,把各个办公室情况基本摸清。然后,打电话给校长办公室,下午四点,安排召开中层干部会议。目的是发现问题,提出问题,整改问题。尤其是宿舍、食堂、厕所异味太重,必须加强打扫、清洗、消杀,预防冬季流行感冒大爆发。再就是很抓教学质量,落实学科竞赛进步奖。星期天,除了高三外,其他年级不补课。不能成天熬老鹰,弄得师生疲惫不堪,减轻学生和家长负担。他给总务处主任最先通话,要他做好表态发言准备,给教务处主任在电话说,让他做好很抓教学质量,开展学科竞赛,说明及奖金额度,再就是减轻学生课业负担,双休日除了三高,其他年级都不准补课,真正做到减轻学生的课业负担,减少家长的经济开支。政教方面工作,政教处一直做的很好,本次会议不作重点强调,具体事宜,按校长办公室下发通知为准。我们开完会,就到放学时间了。我知道岳父岳母及月嫂都在等我吃饭,于是就立刻回去了。郑红虽然恢复很块,可她仍然吃月嫂给她单独做的饭,本来岳母给月嫂事先讲好不给家里人做饭的。但月嫂天天把家人们的饭菜也给做了,使我岳母不胜感激。但涉及到经济上的事情,月嫂不插手。月嫂提出她不帮买菜。我岳父又不去买菜,岳母就自己买,偶尔岳父也买,可岳母总说岳父不会买,花钱多不说,买回来的菜都不新鲜。时间长了,岳父就懒得去了。外出买菜好像是岳母的专利一样,不得别人侵犯。月嫂一来,好像把岳母从繁重缠身的家务劳动中解脱出来,似乎自已是久拘牢笼的罪犯,重获自由,高兴的心满意足。她到外面,和般上般下的老太太们啦啦呱,吹吹牛,说现在的日子多好,多好啊!每月万把钱的工资只花十分之一,加上老头子的,每月都攒两万多。听的那些企退人员嫉妒红眼。偶尔还有流里流七的老头子勾引她,她一顿狗血喷头的骂得人家抱头鼠窜。不知道内情的人,还认为老太太被骗子骗了呢?老太太来家偶尔给她座月子闺女讲,两个人笑得前张后哈,我偶尔听到也不暗暗想笑。可今晚来家,岳母报怨我了:″常德啊!我外孙子都出生半个多月了,怎么还不给他起个名子呢?″她边逗着宝宝边振振有词有说:″'三天不起名,到老糊涂虫,'看你老糊涂吧!″郑红说:″长德,该给儿子起个名子了。″我说:″早就想起了,这不是留给宝宝姥爷起的吗?爸满腹经纶,我起不好,你还不老说我吗?″郑红又喊:″爸!爸!给宝宝起名子!″喊得宝宝转脸乱动。我说:″你小声点,吓着孩子了。″我岳母也咐和着:″就是!″然后,抚摸着宝宝小脸,自言自语地说:″吓着了吗?小龟孙!″这时,我岳父从卧室里出来:″你叫什么啊!我刚睡一会儿。″他显然没听清楚是谁喊的,报怨起我岳母来了。我岳母哪里是个饶人的茬,立刻反舌相击:″老东西,找事吧!找事吧!你闺女叫你的,于我什么相干?″郑红当机接话:″爸!你怎么不给宝宝起名呢?″我岳父一听是叫他给外孙子起名,立即高兴了。他很讲究的问问我:″常德你不起啊,那我就当仁不让了。″那乳名叫菁菁,学名就叫常郑菁。″我一听心里直想笑,郑红道是没憋住,″哈哈哈哈哈哈″的大笑。宝宝姥娘道是一肚子气:″还你妈的长正经,短正经的个屁,你正经过吗?″这回轮到我岳父憋着了,他搬出那本老掉牙的《现代汉语词典》,他翻到687页,指着第二个字叫我看。我一看是个″菁”字,意思是″精华″,″菁菁″一词是草木茂盛之意。我说:″好!就用它!″我岳父得理不饶人说:″哎!秀才遇上兵,有理说不清!″
第七十节
我把这个″菁″字写在纸上说:″爸给宝宝起的名好。″我也给岳母看了,岳母笑了,看着宝宝逗:″我说姥爷不正经,想让宝宝正经点,这个'菁`字行。常郑两家人都包括在名子里,好!″月嫂道是插言了:″怎么像女孩名似的?″我忽然好奇的问:″嗳!大姐,你叫什么名字?″月嫂说:″俺姓樊,叫樊菁华。″我″啊!″的一声,心想怎这么巧呢?然后就一声不吭了。月嫂望着我不说话,我突然意识到不能解释,免得因给宝宝起名用字相同而尴尬。我心想:月嫂、月嫂,在过十来天就走了,我们叫我儿子常郑菁,她叫她的樊菁华,井水不犯河水,就完了。我喊月嫂不叫大姐,改口叫樊姐,郑红也随我改口,也叫樊姐。我岳父母就叫她小樊。月嫂樊菁华人很随和,我们都喜欢。月嫂很好,我真不知道岳母打哪里扒拉来的,把郑红母子俩侍候的尽善尽美,我儿子菁菁每隔两天就要洗次澡,尿不湿定时更换,小脸胖嘟嘟的非常喜人。郑红由于吃的好,虽然剖腹产失了不少血,脸色由黄渐白,腮上开始泛出微微的红晕。她对我说:”常德啊!我的命真好,在我受到挫折后遇见了你,我一直认为这辈子生不出孩子了,可天赐嗣子,延续常郑香火,后继有人,从精神层面上说,我是多么的幸福啊!″″是的,我也感觉如此,正如俞永福说我的那样,今年走运,提官得子,令人羡慕,我也感觉幸福啊!″月嫂樊菁华进来了,带着我的岳母说:″我给菁菁按摩你仔细看看,从头由上到下,再由下到上,来回八次,然后再做宝宝操,这样有利于孩子的发育,减轻小孩子长睡的疲劳。学着点。″我岳母在旁边聚精会神的看,郑红也看也学。樊菁华给菁菁做完宝宝操后,换了一片新的尿不湿又说:″我走后,你和郑医生娘俩肯定能喂好菁菁的,如果有弄不明白的,通过微信,我视频教你们。″收拾完,我岳母和月嫂出去了。郑红说:″这个月嫂真好,论人材,论技术,论性格,各方面都好,还有文化,这月嫂真叫我妈找着了。常德,我不想让樊青华走。″我说:″这怎么能行呢?人家是月嫂,顾名思义只侍候你一个月,还有四个星期天休息除外,实际只二十六天工作量,在过两天就到期了,付一万块钱人就走了,再打电话咨询,那就是人情了。″说到这,郑红盯着小菁菁看。心想,我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。第二天一早,我突然接到交警大队的电话,说是一位老太太车祸,老太太手机上显示最后一个通话人是这个号码。你是那位。我一想,可能是我昨天晚上,我岳母叫回她家吃饭的电话。我的天哪!我没和学校任何人打招呼,到学校大门前,正好有辆出租车停在此地等活,我上车就叫他赶到城四路新兴农贸市场南一百米处。离出事地点老远就围着有百把几十口子人。我挤到跟前一看,正是我的岳母。我当时蹾在我岳母遗体前抱头嚎啕大哭。这时,交警知道了我是死者亲属,立即把我喊到一边,给我简单说了事故原因,让我赶快决定。我说得通知家人,我不能决定,此后,我拔打了岳父的电话。
第七十一节
我拔通了岳父的电话,把岳母不幸的消息告诉了他,并对他说暂不要透露给月嫂和郑红。我岳父还算冷静,到底是退休前干过多年民政干部,他对我说:″常德啊!我委托你全全代表我,料理你妈的后事吧!″我问:″爸!我妈的遗体往那儿放?能不能拉回家?″电话停有40多秒,我岳父才回答我:″算了吧!常德,直接送殡仪馆吧!″交通事故科介入处理,认定大货车负全部责任,保险公司人员来到勘探了现场,等一切调查完毕后,把我岳母的遗体送到了河口县殡仪馆。我回到岳父家已经是旁晚五点半了。我给岳父说了情况,然后岳父对我说:″常德啊!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,你要做好郑红的思想工作,让她接受现实,不能过度悲伤,影响她的身体健康和小孩子喂养,一旦奶水上去了,那可麻烦大了。我考虑先告诉月嫂,让她想想办法,先把问题的严重性说给郑红听,你看看怎么样?然后,你在和她说明你妈的情况。还有,你让月嫂继续在咱们家,多帮助些日子,我们就按照月嫂的待遇开她工资,好吧!″我说:″好吧!″我给月嫂樊菁华讲了。月嫂接受不了″呜呜呜呜呜″的在厨房里哭了。这时,郑红醒了,喊月嫂:″樊姐,我妈出去一天了,怎么还不回来的?″我在也沉不住气了,和月嫂从厨房出来,郑红也穿着拖鞋出来了,″常德,是不是妈出事了,我难过地点了点头。月嫂说:″郑医生,你可一定要挺住,伤坏了身子,菁菁受罪,奶水上去可就不好办啊!″郑红坐在沙发上,头抵着沙发前的茶几上″呜呜呜呜呜″地哭了。这时,我岳父出来,坐在郑红身边:″闺女,咱得面对现实,天灾人祸无法抗拒,可是你妈意外,谁又能想的到呢?听樊姐的话,咱顾不了死的,你看在菁菁的面上,给他留点奶喝好了,爸求你了。″郑红听到爸的这番话,抬起了头说:″爸我最担心你,你这么说,我能坚持住,可你一定得吃饭噢!″我岳父说:″咱只顾好身体,才能料理好你妈的后事,否则,又能顾得上什么呢?″郑红擦了擦眼泪,起来进屋看了看孩子,又回来了。问我:″常德,你给我讲讲妈出事的经过好吗?″我又向刚才和岳父、月嫂讲的一样,又给郑红讲了一遍。郑红多次擦眼泪。我讲完了,郑红说了一句,多好的日子,我妈怎么这么不小心呢?″人生啊!并不可能都是一帆风顺,有时候突如其来的意外,也能掀起惊涛骇浪。就在我岳母因车祸意外身亡的那天夜里,樊文花在河口县人民医院,顺利地产下一个六斤二两的女孩。第二天,交通事故科的人,打电话让我到他们那去一趟。他们问我有什么要求,我说按照法律办,该负什么责任,就负什么责任,民事赔偿该怎么赔就怎么赔。我心想,平时在高速公路上,就对个别司机欺负小车就有看法,这次没有任何信号突然倒车,要不我的岳母也不能意外身亡呢?事故科的人还想进行调解,意思是多赔点钱,我坚决不同意。我临走的时候,又对处理人说了句:″同志,按法律办事,该怎么着就怎么着,我们没有意见″。
第七十二节
樊文花生完孩子后,就和学校派去陪护她的刘姐一同回家了。不管如何,母女平安,分娩顺利就是喜事。可她怎么能高兴起来呢?丈夫去世才刚过百日,火化的骨灰还没有下葬,人们常说:″入土为安,″可这蓝波一还没有入土,她怎能安生。当小孩呱呱坠地那一瞬间,感觉就要死了。所好,她听到了孩子的哭声,仿佛听到了冲锋的号角,突然打起了精神来,看了看医护人员抱给她看的孩子,听到医护人员对她说:″樊老师,恭喜你,得个千金。″她还是非常高兴的。她想,不管她的家庭多么的支离破碎,在这人世间,她是儿女双全的女人。感谢上苍又给她送来个女儿。唉!我可怜的闺女啊!你还没出生父亲就死了,从此″爸爸″这个词,对你来说,该是多么陌生啊!樊文花想着想着泪水无法控制,淌湿了她的枕头。这时,孩子醒了,哇哇的哭,可能是饿的原因,她让孩子吮吸着她的乳头,孩子还不会吮吸。她就把孩子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,右手将乳房托起,把乳头塞在女儿的嘴里。慢慢地,女儿会吮吸了,可能奶水还没下来,孩子又哭了。这时,陪护她的刘姐累了,睡得死死的,鼾声如雷。樊文花没有喊醒她,而是强忍着下身的疼痛,爬起来给孩子找她平时喝剩的奶粉,冲点畏孩子。可水瓶里根本就没有水,她烧开水,一想没有奶瓶,就用自已吃饭碗,充了一点点试看孩子喝吧!她找小汤勺滴点在红嘟嘟的小嘴唇里,小孩吸了起来,一勺一勺喂了四五勺。樊文花不敢喂得过多,又怕孩子太小,撑坏了没长成的小胃,就又搂着孩子睡下了。可她怕自已睡着了,翻身压着孩,不敢睡着。一会儿又抱起孩子吮吸乳头,孩子还是哭闹,又是饿了,这不愁死人了吗?这时陪护人刘姐醒了,帮着给喂奶,就这样折腾了一夜,笫二天刘姐将情况反映给总务处主任,总务主任又打电话给我,我回家找月嫂,问她这种情况该怎么办?月嫂说尽快催奶,否则再过一两天上去,就催不下来了。我安排总务主任赶快再派一位有经验的女同志,协助刘姐侍候樊文花,等蓝波一大姐来了,就把人撤回来。第二天樊文花愁死了,正好菁菁满月,挪骚窝时到我们家,月嫂把尿片等一些必用品都搬回家了。郑红说:″常德,这样吧!我去看看表妹,试试孩子要是吃我的奶,我给喂一顿。″我那有不同意的道理。郑红去了一个小时就回来了,她怕菁菁醒来找奶吃。郑红对我说:”常德,那小丫头可俊了,特像蓝波一,她吃我的奶,一会儿喝得小肚子鼓鼓的。″我心里好一阵子难过,岳母的后事还没处理完,我担心岳父一个人在家怎么过呢?还有学校一大摊子事搞得我焦头烂额。今年真是个多事之秋啊!樊菁华对我说:″常校长,你想想办法,过几天我要走了,郑医生带孩子还行!我在你们这,白花这么多钱,我于心不忍。″我一听这话,报怨说:″樊姐不是说好了的吗?工资还按月嫂那样开,其他事你不要问。″在我的挽留下,樊菁华答应我,继续照顾郑红母子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