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洋河有条柴草河,东西向,长约十里,流淌百年,却鲜为人知,说来惭愧,我虽是土生土长的洋河人,且已年过七旬,却不知道洋河有这条柴草河。
附近小区的业主,喜欢来这里买菜。因为这里的东西虽然卖相不好,但绝对“绿色”,不用说东西便宜,你看到摊子上的盘秤,就会有一种亲切的感觉,更不用说称重时那高高翘起的秤杆。
一天早晨,我看好一份龙虾,活蹦乱跳,重约四五斤,个头不一,肯定是“地笼”捕捉的“野虾”。我问卖家:“你这龙虾在哪儿逮的?”她告诉我:“家前的柴草河。”“柴草河在哪儿啊?”“你不知道柴草河?就在南边,两里多路。”我把她的龙虾“包圆”了,心想,应该去看看自己一无所知的柴草河。
回到家里,打开百度地图寻找柴草河。地图显示,柴草河长约5公里,西接民便河,流经南街村、冯桥村、李官庄村,在王园村十组入古山河,现在是一条排灌两用河道。
王先生是我刚结识的文友。去年8月份,我和洋河实验小学的魏明先生去泗阳县档案馆查阅“洋小”的档案,在大厅里偶遇王维崇先生。通过交谈,知道彼此都是退役军人,都爱好地方文史,就加了微信成为网友。
王先生是1964年入伍的退役老兵、泗阳县水利局资深工程师、水利专家、《泗阳县水利志》的主编。他对洋河镇特别是洋河地区的水利建设知之甚多,十分关心洋河镇对农业发展史、水利建设史的研究。相识一年来,他时常通过微信,指导我们的研究工作。这次发来地图,对我来说,真是一场“及时雨”。
图中标明,柴草河源头在仓集区的闸圩村,流经王园、鲍庄、沙圩等村庄,从屠园区的西俞林庄流入民便河,应该算是民便河的支流。它是一条东北向西南走向的排水河。
黄河北徙以后,祥符闸圯废,魏家河上游断流,柴草河成了仓集区西部排涝的通道。由此算来,柴草河至少有150多年的历史。
王先生对地图作了说明:1953年洋河地区地形图,1:50000;图中所标柴草河,即为明时归仁堤和后来濉水改道入黄河的故道,清晰可见。他告诉我,清代的柴草河,是叠压在明代“濉水入黄”故道上的。如果算上濉水故道,柴草河应该是洋河地区最古老的河道了。

通过建国后多次水系调整,现在的柴草河是东西走向。除连接民便河的600多米林庄段外,一条河几乎是笔直地向东流淌。
8月15日,我先来到南街村俞庄的俞西桥头,站在桥上向东望去,发现水位很低。河里两只大白鹭,一只站在露出水面的石头上小憩,一只立在河心旁若无人地昂着头,远处有不知名的水鸟在水里觅食……
沿着南岸小路骑行,除了洋南线桥头有几个闲坐的老人,路上没遇到一个行人,河边也没有一家住户。
我想去柴草河与古山河合流处拍照,过了屠园路(洋曹线)就改走北岸。不想,过了王官路,前面没有去河边的路。我只好返回,站在金庄桥上拍摄图片。
这里河水清澈,水草茂盛,两岸绿树参天,河尽头的古山河两岸也是一片葱绿。两条河在此交汇,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涵闸。如今的柴草河成了古山河的支流。
第二天,我从俞西桥出发,向西寻找柴草河的源头。从俞西桥到民便河涵洞口的河道更显得古朴。两岸是高大参差的杨树,河里布着地笼渔网,南岸是密不透风的玉米地,北岸有一个小村庄。
这是南街村的林庄,也是我在河边看到的唯一村庄。家家的房子都很漂亮,大门敞开着,有的门前坐着老人。有户人家门旁钉着两块红色的牌子,一块是“光荣人家”,一块是“共产党员户”。邻居老汉告诉我,这家的儿子去年退伍,去城里上班了。

无独有偶,柴草河上还有一座和林庄桥同样饱经风雨的夹河桥。
在桥墩上浇筑混凝土横梁,在横梁上铺设水泥楼板,就是桥面了。大嫂告诉我,当时,桥面不宽,两边没有栏杆,空身人走还可以,用小车推秫秸看不到路,提心吊胆的。
后来,为了保证行人安全,政府拨款加厚桥面,加装了栏杆。栏杆用钢管制作。现在,栏杆表面的黄色油漆已经剥落,露出深红色的防锈底漆,看上去古色古香,给人以浓浓的沧桑感。
柴草桥上老桥各具特色,如屠园路的单孔拱桥、沙圩桥等,每到一处,我都拍了照片留作纪念。也希望有关部门和相关村居在进行美丽乡村建设中,以适当的方式,留下这些美好的记忆。

南街村林庄的柴草河涵闸建成,民便河上的仿古站房精巧典雅,看起来像个园林建筑。这里是柴草河连接民便河的渠首,过水涵洞从民便河大堤下穿过,看不清具体形制。我在站房内看到,有两个宽约3米的闸门,装上电机,就可以自由启闭闸门,调节过水流量。
通过这座涵闸,可以根据需要,自由地调节两条河的河水流向、流量,满足柴草河流域农田的排、灌需求。
我在柴草河沿途看到,一批小型电灌站也已建成,而且沟渠配套,只要接上电源,就可向农田输水。
柴草河流淌百年,承载着古镇水韵的厚重历史,担负着美丽乡村的建设重任,我期望它能成为农业旅游的打卡点,为洋河生态绿城建设作出独特的贡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