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 、葛华车祸
张瑶回到家,首先想到要去看望彭成父女,感谢他们的热心帮助。
彭英的孩子都在外地求学,她母亲已去世,彭英在军休所一边上班,一边照顾父亲。张瑶提着两瓶洋河大曲,两条香烟,几包点心到了军休所彭英宿舍,彭英见瑶瑶姐提礼物来了,又亲热的“抱怨”一番,免不了问侄子小虎的情况。
张瑶笑嘻嘻地回报说:“亏了彭叔的电话,不然虎子非受点折磨不可,现在已经逢凶化吉了。”姐妹俩说了虎子在校情况,张瑶问:“彭叔哪去了?”彭英说:“爸爸接到老战友一个邀请函,说去省里参加一批抗美援朝老兵搞的纪念活动,大约三天后才能回来,正好咱姐俩好好聊聊天,中午在这吃饭,姐夫不会怪你吧?”张瑶说:“他忙着呢,县文化馆正排演柳琴戏《生死恋》,让他去观摩演出提意见,他那个老情人老缠着他不放,晚上得九点后才能回来。”彭英嘻皮笑脸说:“姐,现在的男人兴家里红旗不倒,外边彩旗飘飘,华哥恐怕还算是好的呢。”张瑶问:“那你家权老弟的彩旗在哪里飘呀?”彭英说:“他呀,有这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,他怕我爸阉了他。”张瑶嘿嘿笑了,说:“英妹了,你说话好粗鲁,平时看着很淑女,想不到还有一肚子花溜蛋呀?”英子说:“那得看跟谁在一起,和一些无聊的人在一起听她们尽扯些无用的,不是婆婆不好就是小姑子刁钻,不是丈夫花心就争风吃醋,骂小三咒野汉子的,跟她们没有呱啦。跟你这样大美人、贤妻良母型的人在一起,心里放得开,尽学正能量,早晚说句出格话开开心,心里痛快。”
两个好姐妹正扯着无聊的犊子,突然屋里的电话响了,英子拿起话筒刚接近耳朵,就听见有个急促的声音问道:“这是彭所长的家吗?”得到肯定之后,马上又问:“张瑶经理在你那儿吗?”
英子不知何人何事,看了瑶瑶一眼说:“在呢,你是哪位?”声音里传来:“让张经理接电话。”张瑶接过话筒问:“我是张瑶,什么事?”“葛厂长出了车祸,正在县医院抢救,请你火速赶过去。”张瑶听后,如睛天霹雳,电话筒叭一声掉了,二话不说,起身冲出门外,搬过自行车就骑了上去,直奔门前大路冲去。英子也听到了电话内容,急忙锁门,推车,随后火速追了上去。
县文化馆试演柳琴戏《生死恋》,杨娟邀请葛华参观指导,演出后,杨娟请馆长和一些演员开座谈会,然后在客再来酒店祝贺试演成功。酒宴结束后,杨娟醉意朦胧,手挽葛华要去歌厅放松一下,葛华不愿去,担心把不住自己,再掉进温柔洞里,但受不了老情人硬磨软泡,只好随她一起走了。
杨娟搀着葛华的手臂并肩向歌厅走,到一条T字路口,突然一辆红色桑塔纳轿车疯了一样从拐弯处冲出来,两人来不及躲闪,便被车头撞出好几米远,车轮并没有刹住,车头撞在一棵电线杆子上,才吱一声停住。
司机喝醉了酒,失控了,杨娟葛华被抢救到医院里,杨娟腰被撞伤,葛华双腿被轧断,司机头部撞在挡风玻璃上,造成脑震荡,这场重大事故,惊动新闻媒体,闹得满城风雨。
张瑶赶到医院时,伤者都被正在抢救,她进不了抢救室,急得在外面又哭又跳,幸亏英子及时赶到,劝抚她安静,等待抢救结果。媒体有个老记,早就听闻杨、葛二人风流韵事,编一篇花边新闻描写一对野鸳鸯双双倒地的现场,给街谈巷议增加了风流谈资。
张瑶气病了,头疼心也疼,她觉得丢人丢到家了,都是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,现在风言风语、添油加醋,报上又把杨娟许多“丑闻”掀出来,副刊成了热新闻,气得文化馆要和报社打官司。
张瑶生气连医院都不愿去了,葛家老爷子气得差点走人,幸亏葛家大女婿、曾经的公社主任夫妻细心照料,医院精心治疗,给葛华一条断腿安了假肢,三个月后才出院。张瑶一颗善良的心一再受损害,心里很是憋屈。
葛妍姐弟俩都请假回来看望父母,知悉爸爸的丑闻后很为母亲担忧,母亲是个要面子而且嫉恶如仇的女子,遭受这样的打击会受不了。妍儿伏在张瑶怀里,温言细语安慰着母亲,女儿是娘的小棉袄,宽心的语言如涓涓细流,张瑶抚摸着女儿滑润的青丝,说不出的难过。葛虎气得脸色铁青,恨不得把父亲扔出去,爹的行为使娘几个很难堪,但是,那毕竟是亲爹,又能如何?葛华后悔自己的行为伤了亲人们的心,丢了老婆孩子的脸,现在涤尽三江五湖水,难洗男儿满面羞,躺在床上不吃不喝,只求速死。
张瑶看着一双争气的儿女,害怕丈夫的丑行在他们心里落下暗影,自己流罢了泪水,还是强装笑脸,嘱咐他们速回学校,不要影响学业,家里的事不要担心,自己不会让这个家毁掉。
彭成在女儿的陪同下来看望葛华,对不想吃喝的葛华一顿臭骂:“男子汉大丈夫,错误犯下了,要知道悔改,不能折磨家里亲人,死了就能洗白自己?死得其所吗?浪子回头还金不换呢!”骂得葛华痛哭一场,怀着一颗怯疚的心向妻子忏悔。
张瑶痛定思痛,给丈夫做了双拐,让丈夫练习走路,她要为儿女保留一个完整的家。杨娟的腰骨损伤,一直难以复原,只好办了病退,从此成了半瘫之人。一个人切莫在生活中迷失方向,否则会让自己和亲人跟着遭罪,虽然不能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好事,但别做让人不耻的丑事,把握不住自己,迷失了方向,将终生受精神惩罚。
葛华就归于意志薄弱、没有骨气的那类人,成不了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