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作多情,闪恋一生(作者:王官成)

自作多情,闪恋一生(作者:王官成)

五十六年前,我高中华业,因身体原因,失去了读大学的机会,回偏僻山乡务农。白天参加生产队劳动,晚上在生产队政治夜校搞扫盲。中心学校老师见我认真负责,报公社硏究同意,将我送到在芷江师范办的教师培训班。 我来到了几百公里外的芷江城。这个培训班是地区教育局办的,解决师资缺乏问题。各县选派三五人短时培训,分到学校去教书。我碰到到同年级三位同学,我们东走西玩。

一次碰到辰溪县的几个同学,点头相认,自我一番介绍。其中一个高大四方脸白白净净叫石如玉的女同学,虽不是眉清目秀,但笑容可鞠,讨人喜欢,一问,她与我们同届,也是高中刚毕业。我问她怎么没读大学,她坦率地说,父亲有点历史问题。我说,我因病末参加高考,我们要听党的话,珍惜这次机会。我们谈了读书时光,又扯到以后教书生涯,越谈话越多。后来,我们常常邀约一起校园散步,在街巷游玩。她听同学介绍,我高中当团支书记,成绩也可以,出身贫下中农,她很为我惋惜。我也为她鸣不平,说出身不由己,道路可选择,这样搞法过火了。她说,你的话讲到我心肝上去了。这样,我们谈理想,讲读书学习,扯为人处事,越谈越投机,越说越亲热,我们似乎心心相印,情投意合。我们一同进食堂吃饭,我饭量大,半斤米饭,几口就扒光了。一次,刚吃完,她掏出1斤歺票,递给我,要我去加歺,我摆摆手先走了。

第二天早晨,走进教室,翻开课桌盖,有二斤歺票,我一愣,想必是她送的,我心里一阵激动,按捺不住跳跃心,一下课,便喊她到外面辟静地方,要退给她,她却跑了。当时已进入十一月,已打霜,天气寒冷,我没带袜子,脚冻得只好蹦一蹦跳一跳。有天早上,掀开课桌盖,一双袜子跳在我眼前,就大声问,哪个袜子放错了,大家转头望我,有的望着我笑。她就坐在我不远坐位上,红着脸盯着我。下课在外边,她靠近我,生气说了句,你好不懂事啊!是给你买的,你叫,怕别人不晓得!拿广播喊啰!我心里又感激又尴尬,多关心人啊!恨不得抱住她亲吻一下。,我们时时在一起,难分难舍,但我们想到作风要正派,不仅不敢拥抱一下,连手也不敢拉一拉。转眼间,三个月过去了。元月末一天,开了个联欢会,过几天,大家即将分别,相互留言,有的赠送点小纪念品,我给她留言:争取做二十世纪无产阶级教育家。她给我留言后,慢慢从本子掏出一张半身照放在我手上。我说,我没照片,回去会给你寄张来。第二天,我们依依难舍分别了。

回县后,我分配到本公社的中心学校,距家里不到一里路。我急着给她写了信,留下学校地址。不几天就收到了她的回信,她也分配在公社中心学校。就这样,你来我回,你一封,我一封,一学期有了三十多封。信中倾诉相思之情,交流教书情形,我小心保存这信件,她也珍惜保存给她的信。后来爆发文化大革命,不久又发生武斗通讯中断,我给她的信,几次退了回来,发到她家里信,也收不到。

新学期一连几个月,互不见信,心里很不舒服,想到她给我的歺票,看到她买的袜子,怀念之情由然而生。这样,只好取出她的照片,反复端祥。结婚后,有次在房里看呆了,妻子十分怀疑,看我那么入神,抢过照片,一边望,一边问,这么亲热,她是谁?我只好从实招来。她笑话我,感情这么好,那门不同她结婚,死皮赖脸求我。我说,她人太好了,难以忘怀。后来,我去她们县里找过两次,没找到。我从教育局抽到公社,正好计划生育专干的爱人是那县人,也在农村工作,我问起专干,她摇摇头,要么等我男人来问问。有次男的来了,我格外亲切,当听到我说这个人时,他说,这个人书教得好,开大会听她发过言,但不熟悉。我听了很高兴,这么多年肯干不错。我带了封信去,但既无回信,也无消息。那时,我有时写点稿子,就投到到省地报刋,落下自己大名,不用笔名,以让她看到,然而壮士一去无消息。一次偶机会,我碰到辰溪县一个生意人,问起她,生意人说她同一个退伍军人结了婚,调到县一中去了。

不久,我就去该县一中找,而守门人不让我进去,还说没有这个人。我气呼呼走了,我也埋怨自已:这么多年了,她还记得我么?嗨,何必自作多情!从此,我决心不再想念她了。然而一看到袜子,不由自主又想起她,又翻看她的照片,自己忍不住笑起来。有次看电视,中央台播出寻人节目,居然也想去电视台一趟。退休后,无所事事,又拿起笔写点东西,左思右想,把我们友情写出来。白己又想,古稀之年,一个人隐私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,不成了笑话。就这样,反反复复几年过去了,最后下决心写出来,以了心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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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岁寒三友
    岁寒三友 2021-02-03 17:47

    有情人未成眷属,确是很大遗憾,但那女的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。趁有生之年,想法见到她,问清前因,也好各自了无遗憾!赞作者!